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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世俗经验都是虚妄:《中论·明句释》梵藏对读及汉译(第17次)


中观应成派和中观自续派虽然都承认胜义无自性,但对世俗法的建立却有所不同。


自续派


以清辩论师为代表的中观自续派认为,世俗法是有自性的。这里所说的“自性”,是指世俗事物可以有独立于其他事物而单独存在的、使其之所以是它的一种本质。举例来说,火,之所以是火,是因为火具备“燃烧性”。这种“燃烧性”是其他事物所不具备的,而且这种燃烧性可以独立于其他事物而存在。


正因为世俗法有自性,所以如果人的认识符合这种自性,那么就是正确的认识。如果不符合,那么就是错误的认识。由此,清辩说,世俗法有两种:正世俗和倒世俗。


比如晚上见到天上的月亮,这是正世俗。而由于眼病,看到了天上有两个月亮,这就是倒世俗。


应成派


然而月称论师反对这种分类方式。因为月称认为,只要是世俗就一定是颠倒。因为“颠倒”的定义是“与事实不符”,而一切世俗显现都是与事实不符的。“事实”是什么呢?就是一切事物从本质上来说是无自性的,即“胜义无自性”,这一点清辩论师也是承认的。“世俗显现”是什么呢?就是世俗法在凡夫看来都是有自性的,这一点清辩论师实际上也是承认的。那么这里就会有一个矛盾:“事物实际上没有自性,但显现为有自性”,那么这不就是颠倒吗?所以月称论师说:一切世俗唯是颠倒。


月称也不认为世俗法在世俗上有自性,颠倒的法如何能有自性呢?但月称同时也说,虽然世俗法唯是颠倒,但观待于世俗本身,还是可以区分出“正确”与“错误”的。比如虽然月亮本身是虚妄的,但看到一个月亮和看到两个月亮还是有所不同的,针对世俗法本身而言,看到一个月亮是正确的,看到两个月亮是错误的。


由此,当正理派提出“苗芽从种子中出生,这是我的经验”的时候,月称反驳说:


这种经验是虚妄的,因为一切经验都是虚妄的,比如有眼病的人看到两个月亮的这种经验。


经验本身是否可靠,这是需要证明的,并不能直接拿来当做证明其他事物的理由。由此,“一切法无论胜义世俗皆无自性,一切世俗经验皆是虚妄”就成了中观应成派的与其他宗派极为不同的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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