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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家相片般灯

因爱而出家的国王(梵语入门·第19课)



说到因爱出家的国王,中国人大概首先想到的是南帝段智兴,也就是一灯大师。他的爱妃刘氏与老顽童周伯通有染,后又由于对刘氏的孩子见死不救,最后悲愧出家。


在印度的传说里,也有这么一位因爱出家的国王,名叫伐致呵利(Bhatṛhari)。历史上可能有两位伐致呵利,一位是语法学家,一位是诗人。但我们这里不谈历史,只说传说。义净三藏在《南海寄归内法传》中说:


次有伐致呵利论……希胜法而出家、恋缠染而便俗。斯之往复数有七焉,自非深信因果,谁能若此勤着。


是说他出家又还俗一共七次。在伐致呵利的《三百咏》(Śatakatraya)中有一个偈颂,也被人说为是他出家的证据。


据说,伐致呵利本来是一位国王,深爱着自己的结发妻子王后。有一天,国王得到一颗如意宝珠,珍贵无比、精美异常,于是便对王后说:


我的爱人,这颗如意宝珠,珍贵无比、精美异常,我只送给我最爱的人,那人便是你。


然而,王后最爱的人并不是国王,而是将军。于是王后找到将军,对他说:


我的爱人,这颗如意宝珠,珍贵无比、精美异常,我只送给我最爱的人,那人便是你。


然而,将军最爱的人并不是王后,而是宫廷的舞姬。于是将军找到舞姬,对她说:


我的爱人,这颗如意宝珠,珍贵无比、精美异常,我只送给我最爱的人,那人便是你。


然而,宫廷舞姬最爱的人并不是将军,而是国王。一晚,在宫廷晚宴上,舞姬翩翩起舞。国王、王后、将军都在场。舞毕,舞姬走上前说:


陛下,我有一颗如意宝珠,珍贵无比、精美异常,我只送给我最爱的人,那人便是陛下您。


国王拿到宝珠一看,这不就是自己送给王后的那颗吗?再看看现场每个人的表情,聪明的国王便明白了一切。于是悲愤交加,写了一首诗:


यां चिन्तयामि सततं मयि सा विरक्ता,

साप्यन्यमिच्छति जनं जनोऽन्यसक्तः ।

अस्मत्कृते च परिशुष्यति काचिदन्या,

धिक्तांतं च मदनं च इमां च मां च ॥

我心心念念的她,已对我没了兴趣。

她又爱上了他人,那人却念着别人。

那位别的伊人呢,又着实爱上了我。

咄哉她和他和她!咄哉爱神咄哉我!


🎵yāṃ cintayāmi🎵(点击左侧链接听取)


这首诗中,红色的yāṃ sā tāṃ都是指王后,蓝色的sa taṃ是将军,绿色的kācid anyā imāṃ是舞姬。


最后一句中,dhik是梵语中常用的咒骂语。国王不仅咒骂了tām王后、tam将军,imām舞姬,也咒骂了乱点鸳鸯谱的爱神madana,以及国王自己mām。据说国王伐致呵利从此出家,却又惦念人世情爱而还俗,七进七出,令人唏嘘!正应了仓央嘉措的那首诗:


མཛངས་མའི་ཐུགས་དང་བསྟུན་ན། །ཚེ་འདིའི་ཆོས་སྐལ་ཆད་འགྲོ །

དབེན་པའི་རི་ཁྲོད་འགྲིམས་ན། །བུ་མོའི་ཐུགས་དང་འགལ་འགྲོ །

曾虑多情损梵行,

入山又恐别倾城。

世间安得双全法,

不负如来不负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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