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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语中的“牛”:梵语入门·第16课



众所周知印度人爱牛,而且专爱白色的瘤牛。凡是好人好事都要和牛扯上点关系。比如可以满足一切愿望的如意神牛(kāmadhenu),主神湿婆的坐骑南迪神牛(nandi),佛陀出家前叫胜牛(Gautama),佛眼如牛(绀目牛王睫),大乘也比喻为“大白牛车”,甚至认为最干净的事物就是牛五净(牛的尿粪乳酪酥),爱牛之甚大抵如此。


因此,梵文中的牛go一词,也被赋予了九种主要的含义:


vāg-dig-bhū-raśmi-vajreṣu

paśv-akṣi-svarga-vāriṣu /

navasv artheṣu medhāvī

gośabdam upadhārayet //

1. vāk语言,2. diś方位,3.bhū大地,4.raśmi光线,5.vajra金刚,6.paśu动物,7.akṣi眼睛,8.svarga天堂,9.vāri水。

智者们在这九种意义上使用牛go这个词。


这九种意思是怎么来的呢?在日僧英宪所著的《俱舍论颂疏抄》中记载了这样一个故事:


过去有个阿修罗,专门侍奉梵天。梵天就问他,你这么专心地侍奉我,有没有什么所求啊?


阿修罗说:“我希望天下一切武器都不能伤害我。”梵天就满了他的愿。


于是这个阿修罗自恃无敌,便杀害众生、恼乱世界,无恶不作。


天神们见到这种情况之后互相商讨,想杀了这个阿修罗,为众生除害。但是用天光照遍一切方位、用天眼苦苦寻找,还是找不到能制服他的武器。


这时天神们在大地上发现了一位金刚仙人,仙人死后升入天堂,天神们就用仙人的遗骨杀死了阿修罗。阿修罗死后臭气弥漫,天神们又请求牛王将其尸体用角拖入中。牛王说:“我的角是极清净之物,本来不能沾染污秽。但如果你们执意要让我拖尸体,那就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将来一切清净之地须涂抹牛粪。”在天神们同意之后,牛王将阿修罗的尸体拖入水中,臭气便消失了。此后印度一切需要清净的地方,都要涂抹牛五净(尿粪乳酪酥)。


由于这个故事,语言、方位、大地、光线、金刚、动物、眼睛、天堂、水这九个含义便被集合到了牛go这个词当中。


于是在印度的智者们,通过玩这个“同音不同义”的梗,造出了很多偈颂,比如:


vinā gorasaṃ ko raso bhojanānāṃ

vinā gorasaṃ ko raso bhūpatīnām /

vinā gorasaṃ ko rasaḥ kāminīnāṃ

vinā gorasaṃ ko rasaḥ paṇḍitānām //


🎵vinā gorasa🎵(点击左侧链接听取)


若无牛乳,食有何味?

若无大地,王有何味?

若无感官,女有何味?

若无新词,哲有何味?


这个颂的每句话中,前四个词都是一样的,但表达的意思却各不相同。


第一句gorasa中的go是牛的意思,gorasa牛味,指的是牛奶。“假如没有了牛奶,食物还有什么味道呢?”对应于9义中的第6义,作为动物的牛。


第二句gorasa中的go是大地的意思,gorasa大地味,指的还是大地、土地。“假如没有了土地,国王还有什么味道呢?”对应于9义中的第3义,大地。


第三句gorasa中的go是眼睛的意思,gorasa指感官享受。“假如没有了感官享受,可爱的美女又有什么味道呢?”对应于9义中的第7义,眼睛。


第四句gorasa中的go是语言的意思,gorasa是新鲜的词汇。“假如没有了新鲜的词汇,智者们还有什么味道呢?”对应于9义中的第1义,语言。


这个偈颂的韵律是委蛇(bhujaṅgaprayāta),每句12个音节,由四个ya(短长长)构成。


此外还有这个偈颂:


gaur gauḥ kāmadughā samyak prayuktā smaryate budhaiḥ |

duṣprayuktā punar gotvaṃ prayoktuḥ saiva saṃsati ||

被正确使用的语言,被智者们认为是如意神牛,

而被错误使用的语言仅仅赞叹了使用者的牛性(愚蠢)。


也是用go一词表达双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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