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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教徒之间互相怎么称呼:(梵语入门·第24课)



这一课里提到了“āyuṣmat”(具寿)这个词,它在佛教中是个特殊的尊称,要分场合使用。


话说佛陀刚刚度五比丘出家的时候,五比丘对佛是乱叫的,或者叫俗名“瞿昙(Gautama, 乔达摩)”,或者叫族名“释迦(Śākya)”。佛陀严厉地批评了他们,说:


若有苾刍,于如来处唤名氏族及具寿者,此是痴人!于长夜中多受苦恼作无利益。是故汝等更不应于如来处唤名字等,若更唤者得越法罪。(《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杂事》)


所以,佛弟子要称呼佛的话,应当称佛十号中的名称。现在有些人“释迦、释迦”挂在嘴边,其实并不如法。

然后,有些年轻比丘对上座比丘直呼其名,上座比丘于是跑到佛那里去告状。试想,一个80岁德高望重的老比丘,被一个20岁刚出家的毛头小伙子叫俗名“王二狗”,老比丘心里是什么感觉。所以佛又说:

年少苾刍亦复不应于耆宿处唤名字氏族或云具寿。然有二种呼召之事,或云“大德”,或云“具寿”。年少苾刍应唤老者为“大德”,老唤少年为“具寿”。若不尔者得越法罪。(《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杂事》)


就是说,年少比丘应该称呼年长比丘为“大德(Bhadanta)”,而年长比丘应该称呼年少比丘为“具寿(Āyuṣmat)”。如果二者是平辈,那么互相直呼法名即可。


在佛经中,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


佛和弟子

在佛和善现(须菩提)的问答中,佛称善现为“具寿”或直呼其名,善现称佛为“世尊”:

尔时,具寿善现白佛言:“世尊!所言菩萨是何句义?”

佛告善现:“无句义是菩萨句义。所以者何?善现!菩提不生,萨埵非有故,无句义是菩萨句义。(《大般若经》)


平辈之间

舍利子(舍利弗)和善现(须菩提)是平辈,所以互相可以直呼其名:

时,具寿善现谓舍利子言:“舍利子!于意云何?色于佛无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舍利子言:“不也!善现!(《大般若经》)


长辈对晚辈

善现(须菩提)是出家人,算是长辈。帝释天是在家天神,算是晚辈。所以善现对帝释天可以直呼其名,而帝释天对善现要说“大德”:

善现复言:“憍尸迦!于汝意云何?于此般若波罗蜜多中,为亦显示有实有情不?”

天帝释言:“不也!大德!(《大般若经》)


在中国佛教中,各种称呼也有规矩。

一般来说,在家居士之间可以互相称呼“师兄”(不分男女),而居士对出家人则应称呼“师父”。有些居士对出家人上来就叫“师兄”,这时一般出家人表面上也就一笑了之,实则内心大概早已万马奔腾。另外,“师父”和“师傅”不太一样,按照现在通常的习惯,称呼卖肉的、开车的为“张师傅”“李师傅”,而对出家人则用“师父”,不用“师傅”。

出家人之间,如果互相比较熟悉,可以直呼其名。如果表示略带尊敬,可以称呼“某某师”。如果是表示更加尊敬,可以称呼“某某法师”。一般对讲经说法的出家人,也可以称为法师。曾经听某位佛协副会长说,汉传佛教也要学习日本搞僧阶制度,按照戒腊长短,分别有某师、某法师、某大法师、某上座等等的称呼。不知今后是否要真的实行。

古时,将能讲经的出家人称为“经师”,将能讲律的出家人称为“律师”,将能讲论的出家人称为“论师”。如果经律论三藏皆能通达,那么就叫“三藏法师”。



有人说,佛教讲四大皆空,搞那么多虚名干什么?

此言差矣。首先,“四大皆空”说的是自性空,不是“什么都不在乎、抛弃一切”的意思。至于什么是“自性空”,以后再说。

其次,佛陀本人在戒律中都说要长幼有序,少年应该尊敬长者,要有“大德”“具寿”的区分,怎么到你这里就变成虚名呢?这样的尊称,是为了让人对佛法和戒律生起恭敬、生起信心,因此不仅必要,而且重要。


——本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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