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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文豪心目中的世界之母:梵语入门(第5课)


视频29:20 梵语韵律概述


印度历史上有两大文豪,一位是迦梨陀娑(Kālidasa),一位是马鸣(Aśvaghoṣa)。他们在古代印度的地位,差不多相当于我们的李白与杜甫。迦梨陀娑原本是个放牛娃,后来受到迦利女神的赐福而开启了智慧,变成了大学者。他的故事我们以后再说。今天是母亲节,我们要说一首他写的和母亲有关的诗。


迦梨陀娑的著作很多,有享誉世界的戏剧《沙恭达罗》,也有不仅流行于印度也流行于蒙藏两地的爱情长诗《云使》,还有如同史诗一般壮阔的叙事诗《罗怙世系》。据说在他受到迦利女神的赐福的以后,他写下了三个词:


asti kiṃcid vāgviśeṣaḥ?

(你)有什么殊胜的语言吗?


然后他就以这三个词为开始,写下了三部作品:


以asti(有)开头,写了《鸠摩罗出世》;

以kiṃcit(某个)开头,写了《云使》;

以vāg(语言)开头,写了《罗怙世系》。


其中以vāg开头的《罗怙世系》的第一颂是:


这一颂乍一看,是敬礼世间众生的父母:湿婆神与雪山女神。直译是:


如同语言与内容的结合,是为了让人了解语言和内容,

我敬礼世间众生的父母,

雪山女神与胜自在(湿婆)。


这一颂隐含了湿婆与雪山女神的结合如同语言和语言所要表达的内容紧密不可分离,而这种结合是为了开启世人的智慧。


但如果仅仅只有这层解读,那么迦梨陀娑也就不是迦梨陀娑了。这首诗的精华在于第四句,按照上文的翻译,第四句应该断句成:


pārvatī-parameśvarau 雪山女神-胜自在


但这句话还可以断句为:


pārvatīpa-rameśvarau


其中pārvatīpa是雪山女神的丈夫(pārvatī-pa),即湿婆;

rameśvara是吉祥天女的丈夫(ramā-īśvara),即毗湿奴。


所以最后两句,还可以翻译成:


我敬礼世间众生的两大父尊,

湿婆与毗湿奴。


这样,这一颂的意思就是“破坏神与守护神的结合,就如同语言与对象的结合,令人了知这个世界”。


你以为这样就完了吗?并没有。这句话还有第三种断句:


pārvatīpara-meśvarau


其中pārvatīpara是是雪山女神的丈夫(pārvatī-para),即湿婆;

meśvara是吉祥天女的丈夫(mā-īśvara),即毗湿奴。


这样,这一句就有了第三种读法。


这一颂里使用了多种双关,比如pitarau一词,既可以指“父母”,又可以指“两位父亲”。而Ramā和Mā都是吉祥天女(Lakṣmī)的名字,如《不死藏》(amarakośa)中一共给出了14个名字:


lakṣmīḥ padmālayā padmā kamalā śrīr haripriyā (1.1.62)

indirā lokamātā mā kṣīrodatanayā ramā (1.1.63)

bhārgavī lokajananī kṣīrasāgarakanyakā (1.1.64)

吉祥天女、莲花藏女、红莲女、莲花女、女、诃黎喜,

美女、世母、摩女、乳海女、罗摩妻,

主女、世间母、乳海之女。


由此,传统印度人心目中的众生之母,其实有两位:一位是湿婆的妻子雪山女神,一位是毗湿奴的妻子吉祥天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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