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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佛应该学点梵文复合词(下)(梵语入门·第33课)

已更新:2023年8月22日



玄奘法师虽然精通梵文,但他的高徒窥基法师的梵文水平却并不怎么好。基法师常常指出罗什法师翻译的“谬误”,但他所指出的地方往往并非是罗什的错误,而是由于基法师自己不懂梵文而引发的误解。关于这些内容,其实早已有人写文专门解释了。


此处主要还是说一下复合词的问题。上一篇说过,汉语中并不是有“之”的复合词就可以被认为是依主释。(学佛应该学点梵文复合词(上)(梵语入门·第32课))基法师同样犯了这个错误:


此论解彼名摄大乘论,义可应言摄大乘之论,依摄大乘品而为主故,以立论名,故依主释。若许论亦名摄,摄通于理,论者是教,摄大乘之论,类亦应知。唯识之成名成唯识,以理为成,论者是教。成唯识之论,亦是依主。(《大乘法苑义林章》)


事实上,“某某经”“某某论”,这种复合词都是持业释。解释起来很简单,即“名为某某的经”“名为某某的论”。


比如世亲在解释《俱舍论》这个名字时说:


śāstraṃ pravakṣyāmy abhidharmakośam /

对法藏论我当说。


这里就是把abhidharmakośaśāstra这个复合词拆成了两个同格的词,是标准的持业释。


基法师另一个对复合词的误解在于他对“邻近释”的解释。邻近释梵文是avyayībhāvasamāsa,直译是“不变复合词”,是指用作副词的复合词。比如:anukṣaṇam(每时每刻)、pratyaham(每天)等等。这种复合词,前词为主、后词为辅,后词受前词的支配,因此可能由于这个原因玄奘法师将其译为“邻近”。但基法师望文生义,认为是在两个法中,一个的作用强于另一个,故以一个词代替另一个词来命名,所以叫“邻近释”:


隣近释者,具时之法义用增胜,自体从彼而立其名,名隣近释。如说有寻及有伺等,诸相应法皆是此体,但寻伺增名有寻等。亦如念住,体唯是慧,但念用增,名为念住,意业亦尔。(《大乘法苑义林章》)


基法师的意思是:比如“四念住”这个复合词,“念住”的体虽然是慧心所,但念心所的力量比较强,所以叫“念住”而不叫“慧住”。这种解释虽然有些道理,但完全不符合梵文的解释法,在梵文中也没有这种复合词的构成方式。


此文仅是针对复合词而言,以后有机会可以再谈谈基法师对梵文的其他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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